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但她伸出手,指了指回廊两侧那些在隆冬腊月里依然开得鲜艳夺目、娇嫩欲滴的花卉。
陈玄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。
牡丹。极品魏紫。花盘宛若海碗大小,花瓣层层叠叠,每一片都饱满到了极点,在琉璃宫灯暖融融的光晕里呈现出一种近乎妖艳的浓紫色,花蕊金黄,馥郁的芳香在温暖的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除此之外,还有兰花、茶花、水仙、瑞香——全是江南名种。每一盆都被养护得一丝不苟,花叶油润翠绿,连一个枯萎的叶尖都看不到。
在北境。
在这个寒冬腊月里连呵出的气都会瞬间在胡须上结成冰碴子的北境。在这个距离草原蛮子的屠刀只有一座城墙的边关重镇。
这些娇贵到了骨子里的南方花卉,竟然开得如此热烈、如此恣意、如此理所当然。
仿佛脚下的土地不是冻土,是温柔富贵乡里某位王爷的私家花园。
“这些花,每年深秋赵德芳命人自江南快马运送而来。”韩月随行在侧,声音平直到了近乎残忍的地步,“单是一盆花从江南运到雁门关的运费和沿途折损,便抵得上北境一户人家一年的口粮。”
陈玄的步子慢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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