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,懂了。
懂了恩师当年的那句话。
虽然只懂了一点点。
但仅仅是那一点点,就已经足够让他这三十年来,在心里用无数卷宗和判决书搭建起来的、关于“法理”的坚固堡垒,出现了一道细细的、却再也无法弥合的致命裂痕。
陈玄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北境特有的冷空气。那空气灌进肺腑,带着冰碴子般的刺痛。
但在这冰碴子里,他分明闻到了远处民居里升起的炊烟味,闻到了街边包子铺蒸笼里溢出的肉香,闻到了一个曾经濒死的城池,在最寒冷的冬天里,依然在拼命、用力活着的热烈气息。
他重新睁开眼。
那双审了三十年案子的、锐利如鹰隼的老眼里,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锋芒,并没有完全消失——
但在那锋芒的最深处,却多了一点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。
很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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