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是一个活了六十多年的通透老人,看着一个在书本里钻了牛角尖的较真后生,用一种过来人的豁达,准备告诉他一个这世上最简单、最朴素、但庙堂之上的大人们偏偏就是想不明白的道理。
“官爷。”
老汉的声音不高不低,却在落针可闻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,连风雪声都压不住。
“我们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泥腿子,不懂你们京城里那些什么‘法’不‘法’的大道理,也不懂什么三法司四法司的规矩。”
“我们活在这世上,就认一个理儿。”
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,用力地、“笃笃”地戳着自己单薄的胸口——那里面,是一颗跳了六十多年的、被苦难反反复复浸透了的、粗糙却滚烫的心。
“杀人偿命。欠债还钱。”
八个字。
掷地有声,宛如八柄重锤,狠狠砸在青石板上,砸在所有人的心头!
“这是天理。是老祖宗传了几千年的规矩。比你们写在纸上的那些冷冰冰的东西,早太久了!”
老汉的眼神再次亮了起来,不是亢奋,而是一种更深处的、近乎信仰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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