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绝不会仅凭几眼街头的繁华、几句市井的溢美之词,就轻易推翻朝堂上的定论;更不会轻易相信一个手握重兵、行事乖张的边关少帅。
他倒要看看,当剥开这层太平盛世的画皮,底下的血肉,究竟是如那老汉所言的朗朗青天,还是秦嵩口中那腐臭不堪的人间炼狱!
他陈玄,这辈子只信自己这双眼睛,只信剥茧抽丝后,那血淋淋的铁证!
“老乡。”陈玄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惊涛骇浪,眼神不经意地扫过那筐成色极好的蔬菜,继续不动声色地问道,“本官在京城时,曾听闻那位九公子行事……颇为狠辣。前不久,他才将这雁门关的郡守赵德芳给……凌迟处死了。”
“你们,难道就不怕他吗?”
他刻意在“凌迟”二字上加重了语气,咬字极狠。
这是大夏律法中最残酷、最令人发指的极刑。
行刑者用利刃将犯人身上的血肉一片片、一寸寸地剔下,足足要割满三百六十刀,方能让其断气。
寻常百姓哪怕只是听到这两个字,都会吓得脊背发凉,夜不能寐。
陈玄在抛出这个词的时候,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,死死锁定了老汉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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