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尘是在用这种最直接、最粗暴的方式宣示一个铁律:在北境,军权有着绝对的道理!皇权,管不到我案牍之上的每一寸战场!
但他陈玄能说什么?
他能指责一个边疆少帅,在草原游骑压境、战火一触即发的危急关头,放下军务来陪他一个钦差查访案卷?
他若真的开了这个口,不用萧尘动手,天下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大理寺卿的牌匾给淹了。那才是主动递刀子给别人砍自己。
“萧公子自去便是。”陈玄将满腔的郁结与复杂全数压了下去,声音四平八稳,如同他在大理寺公堂上开堂问案时惯有的不疾不徐,“国事为重,边关安危大于天,本官还没有糊涂到不懂这个道理。”
“多谢大人体谅。”
萧尘直随即转头,看向一直静立于侧旁的六嫂韩月。
“六嫂。”
萧尘的声音,在这个称呼落出来的瞬间,明显温和了几分,却又带着某种不容违抗的深意,“陈大人的安危,我就交给你了。请务必将大人‘安全’地护送入府,切不可让那些不长眼的宵小,惊扰了大人半分。”
他在“安全”这个词上,刻意加重力度。
那是明晃晃说给陈玄听的。
潜台词锋利如刀:我把你交给了我的人,在这北境的地界上,你的命,是我萧家人在保着的。你查案可以,但别忘了,谁才是这里的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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