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震天将今日金殿之上,帝王那深不可测、视万物为刍狗的帝王心术;将秦嵩那睚眦必报、阴毒至极的毒蛇本性;将这满朝文武盘根错节、吃人不吐骨头的利益纠葛,统统撕开了画皮,赤裸裸、血淋淋地剖析在纸上。
他像是一个老练的猎人,在告诉那头年轻的狼王:哪里是陷阱,哪里是死路,哪里……藏着唯一的生机。
写到最后,笔锋陡然一顿。
柳震天的呼吸变得急促粗重,胸膛剧烈起伏,仿佛风箱在拉扯。他死死盯着纸上的最后一行空白,那是留给萧尘的最后一道策,也是他柳震天这一辈子,最不敢写、最不能写的一句话。
写?还是不写?
写了,便是教唆谋反,便是大逆不道,便是将柳家百年忠烈的清誉毁于一旦,死后无颜去见列祖列宗。
不写,萧家满门忠烈,恐将成为皇权博弈下的枯骨,他的女儿含烟,也将香消玉殒,沦为政治的牺牲品。
“去他娘的忠义!去他娘的清誉!”
柳震天低吼一声,眼角崩裂,渗出血丝。
笔锋如刀,狠狠地在纸上划下最后一行狂草。
那字迹狰狞扭曲,仿佛在咆哮,在嘶吼,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疯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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