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,死一般的寂静,唯有烛火炸裂的“噼啪”声,惊心动魄。
柳震天手中的新换的狼毫笔已经在宣纸上方悬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。墨汁在笔尖汇聚,越来越重,正如他此刻心头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千钧重担。
“啪。”
一滴浓墨终究是不堪重负,坠落在纸面上,像极了一滴干涸发黑的血泪,瞬间晕染开来。
柳震天死死盯着那团墨迹,浑浊的眼中,原本的犹豫、挣扎、痛苦,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断臂求生般的决绝与狠厉。
那是被逼入绝境的老狼,准备亮出最后獠牙的眼神。
“唰!唰!唰!”
他终于落笔。
笔走龙蛇,力透纸背!每一个字,都像是他用刀尖在心头肉上刻下来的。
这封信,没有长辈对晚辈的谆谆教诲,没有父亲对女儿的温情脉脉,更没有朝廷大员那套虚伪的官腔。
这是一场冷静到近乎残酷的沙盘推演,是一份带血的生存指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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