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的空气彻底凝固了。
连炭盆里的火苗,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跳跃。
雷烈站在原地,那张满是刀疤的黑红脸庞上,眼眶悄无声息地红透了。
他不说话了,只是死死咬着后槽牙,仰起头,把涌上来的酸意给生生逼回去——粗人有粗人的硬撑方式,他不哭,就是拧着脖子不许自己哭。
只是那双手,还是把腰间刀柄攥得越来越紧。
一直站在后方沉默不语的二嫂沈静姝,此刻也缓缓走上前了。
她没有出声。
她是医者,她见过太多人的脆弱,也见过太多人伪装的坚强,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——这个时刻,任何语言的安慰,在真正的痛苦面前都是苍白的、甚至是冒犯的。
她只是默默地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的锦帕,轻轻塞进柳含烟手里。
那双总是温婉的眸子里,此刻蓄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。
她懂医术,能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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