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安的眼角湿了,滚烫的泪水刚一涌出,就被刺骨的寒风瞬间冻成了冰碴子,挂在满是胡茬、沾满血污的脸上,像是一颗颗凝固了的血泪。
他用力甩了甩头,试图把那些如同烙印般刻在脑子里的画面强行赶出去。
不能想。
再想下去,他会疯的,会被那股滔天的悲愤和无力感活活压垮。
不能停。
绝对不能停。
那六条命,还有之前死在路上的四个兄弟——老张、石虎、小石头、柱子……
十条滚烫的人命,十个半个月前还在跟他插科打诨、喝酒吃肉的兄弟,就换来了他这一个逃命的机会。
他要是死在这儿,那这十个兄弟,就真的白死了!
柳安颤抖着手,摸了摸胸口。
在那件已经被鲜血浸透、冻得硬邦邦如同铁板的内衬里,藏着一枚微温的蜡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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