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更急了,像无数把细碎的刀片,在山坳口疯狂切割。
老三眼中最后的一点温情随着柳安被推远而彻底熄灭。
他转过身,面对着那如潮水般涌来的五十名黑衣死士,原本佝偻的背脊在这一刻挺得笔直,像是一杆在北风中折断却依然尖锐的断枪。
他低下头,看了一眼手里那把跟了他二十年的厚背砍刀。
刀刃早就卷了,上面全是豁口,像老太婆漏风的牙齿,刀身上凝结的血浆冻得发黑。
“呸!”
老三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那唾沫刚落地就冻成了红色的冰渣。
他伸出那只只有四根手指的左手,有些笨拙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瘪的酒壶,仰头倒了倒。
空了。连一滴都没剩下。
“真他娘的晦气,上路前连口断头酒都喝不上。”老三骂骂咧咧地把酒壶随手一扔,那酒壶砸在石头上,发出清脆的“当啷”一声,在这死寂的对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对面的黑衣死士们停下了脚步。这些秦嵩豢养的杀人机器,眼神冰冷得像死物,他们手中的钢刀在雪夜里泛着幽蓝的寒光,整齐划一的呼吸声压迫得让人窒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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