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至今还记得,临走时老娘抓着他的手,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的泪光,还有弟弟因为没钱买药,在破草席上活活咳死的惨状。
旁边一个断了半截手指、脸上满是刀疤的老兵瞥了他一眼,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杀人?杀的是该杀的狗官!你小子懂个屁!没见这几天咱们的伙食,顿顿都有肉了吗?”
老兵叫王铁,在镇北军服役了十五年,经历过大大小小数十场战役。
他见过太多战友因为吃不饱饭,在冲锋时腿脚发软,被敌人一刀砍死。
他亲手埋过三个结拜兄弟,他们不是死在敌人的刀下,而是死在自己人的贪婪里!
“就是!老子当兵十年,这几天是吃得最饱、伙食最好的几天!”另一个老兵附和道,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肚子,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,“昨天那炖肉,老子吃了三大碗!那肉炖得又香又烂,一口下去满嘴流油!三大碗啊!以前过年都吃不上这么好的!”
“你们说……少帅这次集合咱们,该不会是……”张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不敢把心里那个疯狂的念头说出来。
他想起了三天前,少帅在点将台上那振聋发聩的怒吼——“军饷双倍发放!战死兄弟的抚恤,十倍补足!”
那时候,他以为那只是画大饼,是安抚人心的场面话。毕竟,他这辈子听过太多次“等打完仗就给你们发饷”、“等朝廷拨款下来就给你们补发”这样的鬼话了。
可这几天实打实的肉食,却让他心里那点熄灭的火星,又隐隐有了复燃的迹象。
“别瞎想!”王铁狠狠瞪了他一眼,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点将台,“少帅做事,岂是你我能猜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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