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门关的风雪,似乎比往日小了些,却依旧寒得刺骨。
距离郡守赵德芳被凌迟处死,已经过去了三日。
那颗悬挂在城楼上的头颅,和旁边那张写满罪状的告示,如同一个滚烫的烙印,深深地刻在了雁门关所有人的心里。
曾经压在百姓和士兵头顶的大山,被那位年仅十八岁的萧家九公子,用最血腥、最直接的方式,一脚踹得粉碎。
今日,天还未亮,北大营的号角再次吹响,那苍凉的号角声似乎也少了几分悲鸣,多了些许雄浑。
除常规需要驻守的十万镇北军外,其余的二十万镇北军将士顶着寒风,再次集结于广阔的校场之上。
只是这一次,气氛不再像上次那般肃杀与压抑。
士兵们的脸上,少了些麻木与绝望,多了几分敬畏与……一种连他们自己都不敢承认的,名为“希望”的火焰。
“又集结?这次是要干什么?难道……又要杀人?”一名脸色蜡黄、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新兵紧张地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,声音都在发抖。
他叫张三,三个月前刚入伍,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为了那一两银子的军饷才来当兵。
可入伍三个月,他只拿到过半两碎银——剩下的被层层克扣,到他手里时只剩下几个叮当作响的铜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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