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条件看似合理,实则阴险。每日画卯,意味着二人的行踪完全在司礼监的掌控之中。而且,这给了司礼监随时找茬的机会——只要说他们画卯迟到或早退,就可以处罚。
“殿下,这……”王承恩面露难色。
“答应。”朱由检却很平静,“告诉他们,一切按司礼监的规矩办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福顺和喜来都是老实人,只要谨慎些,不会出大错。”朱由检道,“而且,每日去司礼监画卯,反而能让他们多了解那里的情况。福顺,”他看向跪在下首的小火者,“你年长些,更稳重。从明日起,你负责每日去司礼监画卯。记住,少说话,多观察。回来后,将所见所闻细细说与王承恩听。”
福顺重重叩首:“奴婢遵命!”
八月初一,福顺开始了每日往返端本宫和针工局的生活。每日天不亮就要起身,去针工局做半天工,午时到司礼监画卯,然后回端本宫当值到天黑。辛苦是辛苦,但比彻底调去针工局要好得多。
更重要的是,如朱由检所料,福顺成了端本宫新的眼睛。
“今日画卯时,奴婢看见魏公公从外头回来,身后跟着两个人,穿着不像宫里人,倒像是……像是江湖人士。”第三日,福顺这样禀报。
“江湖人士?”朱由检眉头一皱。
“是,一个膀大腰圆,满脸横肉;另一个精瘦,眼神特别亮。”福顺描述得很仔细,“他们没进值房,就在廊下跟魏公公说了几句话就走了。但奴婢看见,魏公公给了他们一个包袱,看着挺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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