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问他怎么不进来,他说,鞋子湿了,会弄脏您的地板,说话也跟小大人一样,问他怎不回家,说今天的课程提前结束了,司机还没来接他,他自己出来走,就走到我这里来。”
“我又问他上的是什么课,哦呦,英文啦,钢琴啦,礼仪啦......”
老人家掰着指头数。
“数不完,一天排的满满当当。”
“也没有小朋友一齐玩,老师都是专门请来的,一对一上课,爸爸妈妈不让他跟外面的小朋友玩,说会学坏,会浪费时间。”
“我问他生日点样过,他说生日那天会少上一节课,佣人做一个蛋糕,食完蛋糕,继续上课。”
“最严嘅系考试,每个月老师都要考核,爸爸妈妈规定必须满分,唔系九十九分,唔系九十八分,系一百分。”
“有一次他考试,睇错一个小数点,扣咗两分,他爸爸罚他跪书房,从中午跪到第二天早上,中间不给吃东西,不让睡觉,来我这里时,膝头红到肿。”
“家里没人陪他讲闲话,他不上课,就偷偷跑到我这里来,坐这里,听我讲故事,我讲街市嘅人情味,讲海边钓鱼嘅阿伯,讲茶餐厅嘅老板娘点样骂懒仔......全部都系好琐碎好无聊。”
梁伯笑了笑,眼角皱纹深深陷下去。
“但他好认真听啊,有一次,我同他讲中秋节,街坊一齐天台赏月,小朋友提住灯笼周围跑,他问我,是不是很有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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