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是这样。”李斯点点头。
周文清见状,连忙顺势引着他往核心工作区走去,生怕李斯再多追问几句,露出破绽。
他方才所言,半真半假。
不全是罪族之人,那就……也有罪族之人。
公输瑜治家不严,致使府邸机密外泄,其亲传弟子平日里纵容公输藜顽劣胡闹,毫无约束,皆是此次祸事的主犯,这些人,按律重罚,每日服苦役、做重活,半点不冤。
公输瑜的三族亲眷,原本按秦法连坐,当夷灭满门,远至十族,按律也当罚,如今能免于一死,被圈禁在罪山劳作,如今这般身无自由,却吃穿不愁,在这战火纷飞、朝不保夕的年代,已然算是恩赐。
可稚童何辜啊?
他们还没来得及享受主家蒙荫,便被圈禁于此。
周文清即便再告诉自己,这是乱世、人命如草、“连坐”之法自有其道理,须得徐徐图之。
但每回来此,看那群干瘦的孩子,背负着比自己还大的木料,赤着脚,摇摇晃晃,艰难攀行,便是铁打的心,也该不忍了。
是以他悄悄网开一面,将罪眷分了情况对待,将老弱妇孺与主犯分开安置,老匠人与妇孺做些浆洗、做饭、打磨工具的轻活,孩童也能有一隅安身之地,不必受那开山运石之苦。
这般安排,虽稍稍偏离了秦法的严苛,却守住了他周文清的本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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