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物司那边有李斯守着,尚且有人远远跪着。
治粟内史寺这边,没有自己坐镇,只怕已经……
马车猛地一停,车轮在雪地上滑了半寸,堪堪稳住。
“先生,到了。”
周文清一把推开车门,踏进寒风里。
下一秒,心直接沉到了谷底。
治粟内史寺门前的空地上,远远近近,聚着零零散散的身影。
不是列队,不是聚集,是三三两两,东一片西一片,像被风吹散的草籽,又像雪地上冒出来的一丛丛枯草。
雪落在他们身上,已经积了薄薄一层。
有的冻得直哆嗦,肩胛骨一耸一耸的,有的已经不会哆嗦了,眼神直愣愣地盯着地面,嘴唇乌青,一动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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