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丞相约莫是误会了,”他声音清朗,从容不迫,“臣只说此乃‘文脉永存’之物,可以著国史、载律法、存典籍,何时言说要以‘这种纸’来作为书写日常之所用了?”
“嗯?”昌平君闻言一怔。
紧接着反应过来周文清说了些什么之后,他的嘴角却已几乎抑制不住地要向上勾起。
压下那丝得色,语气转为带着些微惋惜的质疑:“哦?若这‘纸’只能用于庄重典册,不能普及日常,那周内史先前所言‘文脉永续,惠及天下’,岂非……言过其实?其利其值,恐怕……”
“丞相,还请容臣说完。”周文清不待他继续发挥,便微笑着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臣方才所言,是‘这种纸’,至于日常书写之所用嘛……”
他话音一顿,再次探手入怀,这一次,取出的却是另一叠明显不同的纸。
内侍连忙上前,小心接过,奉至御案。
众人凝目看去,只见这叠纸颜色泛黄,质地明显粗糙许多,表面也不如方才那“精纸”光滑平整,看起来颇为“朴素”。
嬴政眼中掠过一丝好奇,再次提起笔,蘸了墨,在这粗糙的纸面上试着一划。
墨迹依旧清晰附着,虽不如在洁白平滑的纸上那般流畅丝滑,带着些许滞涩的沙沙声,但比起在竹简上刻写,已不知方便顺滑了多少倍,而且,这纸同样轻薄柔软,易于携带翻看,远胜笨重竹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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