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闻言,眼底寒光一闪,心中暗恨。
又是昌平君!
从前便是这般,面上总端着副为国思虑的持重模样,暗地里却没少给自己这样没根基的人下绊子。
如今见子澄风头正盛,便又换了目标,这般看似公允、实则句句暗藏机锋的“忧国”之问,真是其惯用伎俩。
他忍不住扫了一眼重新容光焕发的王琯。
果然,会叫的狗咬不了人,这般不声不响暗地里呲牙的,才更需提防。
只是……这个问题,确实不太好回答。
李斯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微微收拢。
昌平君此问,可谓是一剑封喉的刁钻。
竹简之利,在于数百年来工艺彻底平民化,原料俯拾皆是,虽然制作流程复杂了一些,但几乎人尽皆知,且成本近乎于无。
而“纸”纵有千般好,只要其制作、供应完全依赖朝廷,面对这即将爆发的、近乎无穷尽的需求,再厚的国本也终有被拖垮的一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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