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身子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:“斯倒是觉得此人鲁莽短视,心比天高,奈何智实在是愚不可及,子澄兄,你……以为如何呀?”
以为如何?
周文清心中冷笑。
他以为赵高这小子果然阴险!
什么叫栽赃嫁祸?什么叫请君入瓮?这才是教科书级别的操作!
相比起来,自己之前的那些小手段,简直称得上温良恭俭让了。
周文清敢拿赵高的项上人头打赌——虽然那脑袋迟早要掉,但姑且将就拿来赌一下。
先不论太子丹是否被有意“引导”出了盗图之念,他敢赌即便太子丹当真鬼迷心窍、决定鋌而走险,也注定偷不到半点真东西!
那看似顺利异常的盗图过程,那事后才慌忙告密以求将功补过的谋士,那在城门口“恰巧”识破伪装、守株待兔的甲士,以及混乱中那支不偏不倚、直取咽喉的“流矢”……每一环都精巧得令人脊背发凉,环环相扣,堪称天衣无缝!
不仅人赃并获,将太子丹的罪行钉得死死的,毫无转圜余地,更绝妙的是,连“背信弃义”、“自寻死路”的道德污名,都精准无比地扣在了他自己、乃至燕国的头上。
这一手,彻底堵死了燕国任何可能申诉或反咬的路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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