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丹此人,身为燕国太子却长期为质,先是赵国,后是秦国,生活在巨大的落差感、屈辱感与前途未卜的焦虑之中,这种经历极易催生出一种扭曲的心态,是自卑与自傲的畸形结合体。
他会格外敏感于对自身地位的维护抗争,同时又对他人,尤其是对那些他认为地位不如自己或处境相似的人,抱有一种病态的轻蔑,以维持内心那点可怜的优越感。
周文清方才从原身记忆的碎片中仔细搜寻,试图拼凑出与太子丹可能存在的、可供“发挥”的交集。
没想到,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切入点!
原主曾经外出游学去了赵国,而那时的赵国邯郸,俨然是七国博弈的微缩舞台,更堪称“质子大国”。
失势的、待价而沽的、被软禁的各国公子王孙、使臣谋士、游学士子,乃至嗅着机会而来的投机者,如过江之鲫般汇聚于此,开办宴会,形成了一个微缩而复杂的“国际社会”——表面上觥筹交错,暗地里却充满了无尽的攀比、试探与倾轧。
彼时尚未发迹的原身周文清,为求闻达,拓展人脉、增长见闻,确实曾以普通士子的身份,小心翼翼地托关系、递名帖,才终于换来一张某次高层宴会的边角席位。
那次宴会,太子丹作为在场因燕国实力尚可而身份较高的质子之一,确实在场。
许是饮了些酒,许是长期为质生涯积累的郁愤需要宣泄,他曾在席间公然讥讽过当时国力更为衰微、处境更为尴尬的韩国使臣。
“韩国微弱,其臣亦无骨,俯仰由人,何谈邦交?”
这话不仅赤裸裸地羞辱了韩国使臣,也隐隐刺伤了在场许多出身小国或身份不高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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