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!那都是多久前的事了,他已经……啊、不对,现在这个氛围是提这个的时候吗?!
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那股情绪,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搅得七零八落。
周文清无语了片刻,看着嬴政那副“有话快说,别磨蹭”的神情,索性也抛开了所有迂回礼节。
“大王,李一于我,有活命之恩,更有长达半载无微不至的照料之谊,文清以为此恩深重,不可不报,此情真切,不可不偿。”
他顿了顿,又继续说:“可惜文清父母早逝,宗族零落,家中如今唯我一人,今日,文清想恳请大王恩典——”
他目光望向嬴政,语气诚恳:“恳请大王开恩,除去李一奴籍,迁移至我周氏门下,文清……愿奉李一为兄长,自此以后,兄弟相称,祸福同当,互相扶持照应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院中仿佛连风声都停滞了一瞬,随即,一种无形的震动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侍立在阶前、廊下的仆役们,尽管训练有素地垂首敛目,但那一瞬间细微的抽气声、极其短暂的僵硬,以及控制不住微微抬起的惊愕眼神,无不泄露了他们内心的滔天巨浪。
实在是因为这番话,在这个时代听来,近乎惊世骇俗!
这个世道,一个人或因战乱被掳,或因家贫自鬻,或因罪罚连坐,沦为奴籍,在这片土地上并非罕见。
可一旦烙上这印记,便如同陷入最粘稠的泥潭,想要彻底洗刷干净,重获自由民的身份,其难度不啻于登天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