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看来,未尝不是咸阳章台宫的巍峨宫墙与繁复礼制,无形中束缚了孩童的天性。
不过也许是扶苏跟周文清真的有缘,不然怎么会仅仅一面就如此相合向往。
将他带到这里,带到周文清面前,或许是最正确的选择。
他心念转动,轻叹一声,举步上前,站在扶苏身后半步之处,目光沉静地投向周文清。
“子澄兄,”嬴政的声音平稳而清晰,“我儿所言,亦是我心中所愿,不知子澄兄……可否容他留在身侧,多聆听些教诲,日常也便于考校其心性根骨,若经些时日,兄台觉得此子尚堪雕琢……”
他略作停顿,双手抬起,朝着周文清郑重地拱手一礼,语气愈发恳切:
“可否请子澄兄,将他收在门下,多加指点?”
既然吾儿已经主动展露了这份心志,嬴政又怎会不愿意配合,此刻,他并非以君王之尊下达谕令,而是以一位父亲的身份,为了儿子的前途与品性,向一位自己真心认可的贤能之士,发出平等而郑重的请托。
或者说,来此之前,他于车驾中反复思量过诸多引子与说辞,总觉得隔了一层。
眼前这般情景,子有向学之诚,父有托付之切,师有考量之权,这才是他心目中最自然、也最理想的局面。
周文清面上亦收敛了随和,显露出郑重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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