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改口叫了“师傅”。这个称呼是从第二天晚上开始自然换过来的,谁也没提。

        孙瞎子的脸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蒸笼盖往灶台上一摔,“啪”的一声,吓得院子里的麻雀飞了一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第三道蒸是逼表层残余水分!不加火逼不透!”

        孙瞎子指着蒸笼里的果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,两道蒸完表皮收缩了一层,但里头的水分没走干净,缩在果皮和果肉之间。你不加火往外逼,这层水分就闷在里头,后面再怎么蒸都是夹生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硬柱没吭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以为你看了一页书就全会了?”孙瞎子的声音拔高了一截,“这行当干了四十年的人都不敢说全会,你来了三天就敢质疑我的火候?”

        硬柱依然蹲在灶边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既没站起来争辩,也没有开口道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道老头是在害怕。

        怕又来一个学了半吊子就走的人。县药材公司的人来过,问了两句就想上手;乡干部来过,连蒸笼都没摸就要挂技术顾问的牌子。一个个都是学了一层皮就跑了,没有一个肯蹲下来从灶边烧火开始学。

  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

温馨提示:方向键左右(← →)前后翻页,上下(↑ ↓)上下滚用, 回车键:返回列表

投推荐票 上一章章节目录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