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,孙瞎子一个人坐着。
他把布袋里的五味子全倒在炕桌上,一颗一颗的看。
果子不多,也就两斤来重,但颗颗挑过了,没有一颗是瘪的、虫蛀的、烂掉的。他干了一辈子,知道这不是随便从山上捋一把塞进袋子的货色,而是一颗一颗精挑细选出来的。
挑果子的人,懂药。
孙瞎子拿起刚才碾开的那颗,凑到鼻子底下闻。
闻了很久。
“好多年没见怎么好的果子了。”
屋角有一个老柜子,黑漆的,铜活儿锈了,柜门有点歪。他打开柜门,蹲下来,从最底层翻出一个油纸包。
打开是一本书,《炮制秘录》。
第一页是五味子的炮制法,字迹工整,旁边画着蒸笼的剖面图,标注着火候和时辰。这是他师父的字。
第二页空白处有一行小字,是他自己后来加的:“第五道蒸加火三成,逼油脂,验于丁酉年秋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