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看着手表,九点零一分。上课铃刚响完,声音从远处教学楼飘过来,短促而规律。阳光照在脸上,有点烫,但我没觉得暖。脚底那阵凉意还在,不是风吹的,是王姨站在我面前时带来的。
她手里拎着那个超大号手电筒,金属外壳磨得发亮,尾部缠着一圈黑胶布。她没打开它,只是攥在右手里,像握着一根警棍。左手指向我,指甲缝里有灰。
“你刚才在旧馆三楼女厕烧了什么?”她说。
我没动。背包带子还搭在肩上,拉链半开,侧袋里的铜钱剑碰不到手。我不需要碰它。我已经做了该做的事。
“一份文件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文件要烧?不能扔垃圾桶?”她往前一步,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,“监控拍到你早上八点十四分进去,八点二十三分出来。门本来锁着,现在开着。地上有灰,还有火柴梗。”
我闭了下眼。不是因为心虚,是因为累。有些事做完以后,反而更沉。林晚秋听见了,可活人不会信。
“是二十年前的事。”我说,“有个学生被冤枉抄袭,论文被导师顶替,后来自杀了。那份文件能证明她是清白的。”
王姨冷笑了一声。嘴角往右边扯了一下,脸上的烫伤疤痕跟着抽动。
“你还跟我讲论文?”她说,“一个学生,大清早跑到禁闭区域,烧纸、点火、留灰烬,你说你是来正名的?你当我是傻的?”
我没有解释。说了也没用。我能说系统告诉我这么做吗?能说我烧的是执念不是纸吗?她会以为我在发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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