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立刻往旁边跨了一步。
“哐当!”招牌砸在地上,离我刚才站的位置不到半米。木板裂开,铁皮边缘卷曲,灰尘扬起来。工人吓了一跳,骂了一句,探头往下看。路人纷纷避开,有人拍照。我没回头,也没停下,继续往前走。
这一次,我没有惊讶,也没有激动。我只是确认了——它真的存在。预知未来三分钟,不是幻觉,不是巧合。它是真实的,可操作的,而且已经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。
我开始想它的机制。为什么是“叮”?为什么是声音?为什么不给我画面?历史系的训练让我习惯找逻辑。如果这是系统给的能力,那它一定有规则。不是随机的,也不是万能的。它只在危险临近时触发,而且必须是**对我或我附近的人**构成实际威胁的情况。广告牌铁皮砸向大妈,我冲出去救了她;刚才的招牌,如果我不躲,就会被砸中。两次都是物理性伤害,时间差正好三秒左右。
所以它不是预测所有未来,而是专门针对“即将发生的危险”给出预警。像一种生物本能的升级版,只不过由系统接管了信号源。
我摸了摸左手腕的红绳。它早就褪色了,绳子毛了边,但我一直戴着。养母说这是我被捡回来时缠在手腕上的,村里老人讲,戴红绳的孩子不容易丢魂。我没丢魂。可我六岁之前的事,全忘了。我记得火,记得符纸烧起来的味道,记得女人喊了一声什么,但我听不清。那声音像是从水底下传来的,模糊,遥远。后来有人把我抱走,再睁眼就在山沟里的土屋,养父母坐在床边,眼里都是泪。
他们对我很好。可我知道我不是他们的孩子。
就像这只鞋,明明是一双,却被分开,一只被人穿走,一只埋进土里。多年后有人挖出来,拼回去,它还是那只鞋,可脚已经长大的,再也穿不进去了。
但现在,我好像开始长出新的东西了。不是记忆,不是身份,是一种能力。它不属于过去的我,也不属于现在的普通人陈砚青。它是从“完成执念”这件事里长出来的,是从“阴德积累”中兑换来的。它提醒我,有些事我已经不能当作看不见了。
我继续往前走,穿过两个街区。路上经过一所小学,孩子们正排队进校门,背着书包,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。有个小女孩的鞋带松了,蹲下来系。她穿的是红色运动鞋,右脚那只有点旧,外侧有一道斜向划痕。我的心跳顿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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