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侧前掌,一道斜向划痕。
和视频里的一模一样。
我坐在地上,没力气站起来。风吹得帽子往后滑,雨水顺着额头发滴进眼睛。我眨了眨眼,没擦。我把鞋抱在怀里,像抱着一件不能再生的东西。它轻得几乎没有重量,可我觉得它比铜钱剑还沉。
我从背包里找出一块干净布,把鞋包好。动作很慢,怕碰坏它。鞋底那道划痕我多看了两眼——它不是机器压的,是蹭过铁架留下的。她摔倒的时候,脚还在往前伸,想追前面那个人。她没哭,只是趴在地上,伸手去够那只鞋。
可它滚远了。
后来被人捡起来,放进纸盒,又放进黑袋,运到这里,埋进成吨的废物里。
如果不是我来找,它会一直在这儿,直到被压进填埋场,被腐蚀,被遗忘。
我把它放进背包内层,夹在两本厚书之间。拉链拉到顶,再检查一遍。
站起身时腿软了一下,扶住了旁边的废铁架才稳住。我沿着原路往回走,绕开监控探头,避开巡逻车。走到公路边,看见公交站牌。末班车要四十分钟后才到。我坐在长椅上,背包放在腿上,手一直按着拉链口。
雨下起来了,不大,细细密密地落。站台顶棚漏水,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我抬头看,水珠顺着铁皮边缘滴下来,啪、啪、啪。
忽然,我低头看向脚边的积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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