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印子看了很久。大小刚好够放一双童鞋。
我继续找。第三天傍晚,风突然大了。乌云压过来,眼看又要下雨。我已经两天没好好睡过,眼睛干涩得睁不开。膝盖一弯就响,走路时左腿比右腿慢半拍。我靠在一堆报废家电中间,吃最后一块面包。面包干得难以下咽,我用水冲着吞下去。
我不想放弃。
我想起她在车厢角落蜷着的样子,脚底沾着水,一只鞋没了。她不是凶,不是怨,她是等。她记得那只鞋怎么丢的,记得谁拿走它,记得它最后在哪只手里。她一遍遍让我看见那画面,不是为了吓我,是为了告诉我——别让它彻底消失。
我站起来,往排水沟旁边走。
那里地势高一点,垃圾不容易积水。果然,有几个完整的快递箱叠在那里,底下垫着砖头。我掀开最上面那个,里面是碎玻璃和破碗。第二个箱子装着旧书,泡过水,黏成一团。第三个,是一个被压扁的鞋盒。
我蹲下去,手伸进去。
里面没有鞋。
但我摸到了编织袋的边缘。
我把整个盒子翻过来,抖出一堆湿纸团。下面压着半只红鞋。
它已经被泥浆糊住,鞋面发黑,鞋带断了半截。我拿水冲,拿布擦,一点一点把污垢抹去。红色慢慢露出来,合成革的纹路清晰可见。我翻过鞋底,手电筒照过去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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