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小,左脚完整,前掌清晰,脚跟轻微内扣;右脚只留下半个前掌,像是踩到水后抬得急,拖出了模糊的痕迹。方向朝里,一步步深入黑暗。
我盯着看了五秒,把背包摘下来,拉开主仓拉链,摸出一卷电工胶带。这是昨晚临时准备的,还有一副薄手套、一个小型强光头灯。我把头灯戴上,试了下开关,光圈稳定。胶带缠在手腕上备用,手套塞进口袋。
重新站起身,我推开门。
这次推得更大了些,够一个人侧身进去。
门后是维护通道,比B3层窄,两边布满电缆槽和管道支架。头顶应急灯闪了一下,接着又亮起来,发出低频嗡鸣。我贴着墙往里走,脚步放轻。地面湿滑,每一步都得试探着落脚。空气越来越沉,呼吸时肺部有种被压住的感觉。
走了大约四十米,前方出现岔道。左侧标着“X-5至X-9设备间”,箭头向下;右侧写着“轨道停放区”,字迹掉漆,只剩轮廓。我选了右边。
越往前,湿度越高。墙面上凝结的水珠连成细线往下淌,滴答声断续响起。我的卫衣袖子开始吸潮,贴在手臂上。转过一道弯,眼前豁然开阔——尽头是一段废弃轨道,铺到一半就断了,钢轨生满红锈,枕木腐朽变形。
轨道尽头停着一节车厢。
车体老旧,绿色漆皮大片剥落,露出底下黑褐色的铁皮。编号被刮花了,只能辨出“X-7”两个数字。车窗碎了三块,剩下几片玻璃歪挂在框里。车门半开,挂着一条断裂的安全链,随风轻轻晃动,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我没有立刻靠近。
站在十米外,我闭眼感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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