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头,道谢,转身离开。
走之前扫了眼柜台上放着的登记本。翻开的一页写着时间、物品名称和编号。最新一条是昨天下午收的一把黑色伞,失主还没来认领。没有儿童相关条目。
我往B3层走。
楼梯往下,空气开始变沉。越靠近站台,温度越低。广播报着列车进站信息,声音平稳。我顺着人流走到北端,停在铁门前。门还是虚掩着,两指宽的缝,边缘有水渍干涸后留下的浅灰印子。
我蹲下,假装系鞋带,眼角瞄向门后。
里面黑,电缆槽盖板翘起一角,白雾从底下渗出,比昨天浓了些。贴地浮着,不到十公分高,像烧水壶刚冒汽那样。它不动的时候几乎看不见,只有当头顶通风口的风吹过,才会被卷起一小团,旋一下,散开。
我盯着看。七分钟。我记得昨天冷风来了三次,间隔差不多就是这个数。
站台上人不多。两个上班族靠柱子刷手机,一个清洁工推着拖把从另一头过来,慢悠悠地擦地。我靠着墙,背对监控探头的角度,右手伸进卫衣兜,握住铜钱剑。
三分钟后,风来了。
不是空调那种均匀的吹拂,是一阵一阵的,断的。它从门缝里钻出来,贴着地砖跑,撞上我的鞋尖,顺着裤腿往上爬。冷得特别实,不像空气,倒像是湿透的布条抽在皮肤上。
我立刻抬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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