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印店的门被推开时,风铃响了一下。我站在柜台前,把U盘递过去,说了句“文化宫站结构图,A3双面彩打”。店员头也不抬,插进电脑读取文件。屏幕上跳出一张建筑平面图,线条清晰,标注完整。
我盯着看。B1是售票厅,B2是站台层,B3标着“设备及维护通道”,再往下没有记录。但我知道下面还有空间——梦里她蹲的地方比这更深,水是从砖缝里往上漫的。图纸上没画出来,可能是未公开区域,也可能是后来改建封死的部分。
“要装订吗?”店员问。
“不用。”我把打印好的纸折好塞进背包夹层,顺手摸了下侧袋里的铜钱剑。铁丝柄还在,八枚铜钱压在掌心,凉的。出门时风又吹起来,带着雨前的湿气,树叶子翻过来露出灰白底面。天空阴了,云压得低。
我沿着原路返回地铁口。A口外站着几个等车的人,一个穿黄雨衣的小孩蹦跳着踩水坑,母亲在旁边喊他别闹。我停下看了两秒。那孩子右脚上的小红鞋沾了泥,左脚那只干净些。他不知道自己两只鞋不一样了。
我收回视线,走进闸机。
这次刷卡后没直接去站台。我在站厅转了一圈,先到失物招领台。窗口没人,玻璃后面坐着个穿制服的中年女人,正低头写东西。我敲了敲台面,她抬头。
“你好。”我说,“我想问下,最近有没有人交上来一双红色童鞋?大概这么长——”我用手比划了个尺寸,“小女孩穿的。”
她皱眉想了想:“童鞋?没印象。我们这儿捡到的东西都会登记,小孩的物品一般家属当天就来领走了。”
“不是乘客遗失的,我是说……施工的时候,或者保洁清理出来的。”
“那更不可能。”她摇头,“脏东西都统一处理了,谁会留一双湿鞋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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