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没走。
我记得梦里她抱着脚,搓右脚丫。她说“红鞋”,不是“鞋子”。她知道自己丢了一只,而且是右边那只。施工方说找到了,交给了家属。可如果真是这样,她的执念不该还在地铁里。她该去找家里人,而不是困在这个潮湿的地下空间。
所以那只鞋,没送到。
或者送到了,但没被当回事。
人死了,家长悲痛,处理后事,烧纸、下葬、封柜子。有些东西他们不想看,不敢留,最后就扔了。一双湿透的童鞋,沾着泥,破了带,谁会特意收着?也许当天晚上,那双鞋就被塞进垃圾袋,随其他杂物一起清走了。
可她在乎。
那是她最后穿着的东西之一。那天早上她出门时,说不定还蹦跳着跟奶奶说“我的新红鞋好看吗”。她喜欢那双鞋。她要找回来。
我没有证据。但我信这个判断。
我拿出手机,打开相机,对着铁门方向。没拍照,只是让镜头对准门缝。几秒钟后,屏幕里出现一点反光,是里面的墙面。我把焦距拉近,画面模糊抖动,勉强能看清电缆槽盖板翘起的位置。
然后我关掉相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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