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。不是提示音,是后台运行的那种轻微抖动。我低头看,屏幕还停留在录音界面,时间显示零点十七分。进度条停了。我点开相册,自动跳出来的照片不见了。那张焦黑猫尸的照片,没了。我往上翻历史记录,昨天拍的食堂菜单还在,前天的课堂笔记也在,唯独这张,搜索“猫”“花坛”“夜拍”,全无结果。
可录音文件“证据2”还在。
我点开听。开头是我喘气的声音,然后是脚步声,翻草的声音,发现血迹时的一声低呼。接着是我问:“你要的东西……是红绳?”再往后,是那声“喵——”,拉得很长,尾音翘起来,不对劲。最后是我挖砖、捡东西、说话的全过程。全部都在。
照片没了,痕迹被抹了,但声音留着。
我关掉手机,放进裤兜。抬头看宿舍楼。四楼我的窗口黑着,抽屉方向没有光透出来。刚才那一声闷响也没再出现。整栋楼安静得像没人住。
我转身往楼梯口走。
脚步踩在混凝土台阶上,比下来时重了些。不是害怕,是累。肩背发酸,腿也僵,可能是蹲太久。我一手扶墙,一步一步上。二楼转角,手电筒光扫过墙面,影子拖在身后,很长。我看见自己的右手还攥着铜钱剑,左手捏着那半截红绳。绳子焦了大半,只剩一小段完整,结还在,是个活结。
到了四楼,走廊灯还是不亮。我摸到门把手,冰凉。钥匙插进去转动,“咔”一声,门开了。屋里比外面还冷,空气滞着,像进了冰箱。我反手关门,拧上反锁钮,又顺手把椅子拖过来顶住门底。这是习惯,不是因为怕人,是怕别的东西从底下钻进来。
我走到桌边,拉开抽屉。
《阴阳谱》静静躺在里面,封面朝下。我没碰它,就看着。几秒后,书页边缘渗出一道红,像血从纸纤维里挤出来。我屏住呼吸,等它展开。
一行字浮现在最上面一页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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