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碾过青石板路,车轮咯噔咯噔地响,忽然就慢了下来。
包惜弱的手搭在车帘边上,一路都没敢掀开,越近越怕,怕乌镇变了,怕那个人不在了。
她的手指攥着帘子的边缘,攥得指节发白,直到马车彻底停住,她才深吸一口气,把帘子掀开了。
傍晚的光落在她脸上,软软的,带着水汽。
乌镇就那样安安静静地铺在她眼前,和她梦里见过的一模一样。
青石板路被雨水和脚步磨了不知道多少年,表面上呈现出一层温润的光,像一块老玉。
一座拱桥在不远处弯过去,石头缝里长了青苔,绿得发黑。
一艘乌篷船正从桥下钻出来,船娘站在船尾,撑篙的动作不紧不慢,嘴里哼着什么,声音软糯糯的。
包惜弱看着这些,整个人像被什么定住了。
她仿佛看见了十七年前的自己,梳着双丫髻,蹲在河边的石阶上捶衣裳。
棒槌一起一落,水花溅到脸上,凉丝丝的,她抬起手背去擦,一抬头,就看见桥上有个人。
一个少年,浓眉大眼,穿着粗布短打,靠在桥栏杆上,也不知道看了她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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