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铁心一把把他拉起来,用力抱住了他。
这个铁打的男人,十六年没哭过。
十六年前在牛家村的血夜里没哭,养伤时疼得把被子咬破了没哭,在北边城外饿得啃树皮没哭,听说金兵南下了没哭,在祠堂里对着族人讲牛家村的事没哭。
此刻却怎么也忍不住,眼泪从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滑下来。
那张脸被风吹了十六年,被太阳晒了十六年,粗糙得像干裂的河床。
泪水顺着那些沟壑往下淌,有些渗进了胡子里,有些滴在杨康的肩膀上。
他别过头去,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,动作很急,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
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“爹不是哭……爹是高兴。”
杨铁心抱着杨康,一只手在他背上重重拍了两下,像他小时候摔倒了、杨铁心把他抱起来拍后背那样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