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那一句“跟我走”,像一把冰刀,直直插进密林里的每一寸空气。
陆峥站在原地,怀里双号与兵符的凉意透过布料扎进心口,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。
“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?黑茶花害边民、伤军属、毁边境安稳,你让我跟他们走?”
陈峰一步上前,风衣带起冷风,眼神里是十年的怨与痛:“我当然知道!可十年前悬崖下,我喊到嗓子出血的时候,你在哪?搜救队在哪?是黑茶花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!”
“我拼了命想拉你!”陆峥声音发颤,那是他这辈子最不敢碰的伤疤,“搜救三天三夜,我给你立了碑,年年都去看你,我这辈子都背着这份愧疚!”
“愧疚能当饭吃?能把我断的骨头接回去?”陈峰猛地抬手指向念念,眼神猩红,“我在地狱里爬了十年,你女儿却能开开心心吹军号,这公平吗?”
念念被他指得一颤,却把小胸脯一挺,脆生生吼回去:“我爸爸是英雄!你也是军人,不能当坏人!”
陈峰的手猛地僵住,一丝极淡的动摇从眼底划过,又被他狠狠压下。
“三分钟到了。”他声音冷得结冰,“选吧,跟我走,全家平安;不跟,今天你们全都埋在这。”
佣兵齐齐上前一步,棍棒高举,杀气压顶。
秦守义横棍挡在最前:“想碰他们,先踩过我这老骨头!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