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守正看了谢青山一眼,谢青山微微点头。王守正退到一边。
杨振武站出来,挠了挠头,看着站在人群里的李景明。他不太会问话,想了半天,道:“李先生,山东那个县,不好管。你去了,打算怎么干?”
李景明走出来,有些紧张,可声音还算稳:“回将军,学生想先去看。看百姓吃什么,穿什么,住什么。看县里有多少田,多少户,多少人。看豪强有多少地,占了多少粮。看明白了,再想办法。能借粮的先借粮,能修渠的先修渠,能减税的先减税。一步一步来,不能急。”
杨振武又问:“要是豪强不听话呢?”
李景明道:“不听话,先谈。谈不拢,再告。告不赢,再想别的办法。学生在广西做过县丞,知道对付豪强不能硬来。硬来,吃亏的是百姓。可也不能不来。不来,吃亏的也是百姓。”
杨振武看了谢青山一眼,谢青山微微点头。杨振武退到一边,小声对张烈说:“这人实在。”
赵文远站出来,看着沈约:“沈约,户部的账不好算。你说说,一个县,每年该收多少税?怎么收?收上来怎么用?”
沈约走出来,腿有点抖,可声音不抖:“回赵大人,一个县该收多少税,要看这个县有多少田,多少户,多少人。田有肥瘦,户有贫富,人有老幼。肥田多收,瘦田少收。富户多收,贫户少收。老人小孩不收。收上来的税,三成留在县里,三成送到府里,四成送到朝廷。县里的三成,用来修路、办学、养吏。府里的三成,用来修水利、赈灾、养兵。朝廷的四成,用来发俸禄、养军队、备荒年。”
赵文远又问:“要是百姓交不起呢?”
沈约道:“交不起,先欠着。欠着还交不起,减免。减免了还交不起,朝廷拨粮赈济。百姓都活不下去了,交再多税也没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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