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,几百个地方官已经等在门外了。有的来回踱步,有的闭目养神,有的还在翻书,有的跟旁边的人小声说话。
“你紧张不?”
“紧张什么?之前科举又不是没考过。”
“可这次不一样。考不好,官就没了。”
“没了就没了。我那个县,谁去都一样。”
门开了。众人鱼贯而入,按照各自的牌子找到位置坐下。桌上已经备好了纸墨笔砚,整整齐齐。
林文柏站在前面,高声道:“上午策论,不拘题目,自选一题,陈治国之策。午时交卷。下午实务,给一个县,问你们怎么治。酉时交卷。不许交头接耳,不许作弊。违者,取消资格,罢免官职。”
众人齐声应了。林文柏看了一眼李敬之,李敬之点了点头。林文柏道:“开考。”
笔尖落在纸上,沙沙作响。有人下笔如飞,有人沉吟半晌,有人写了又划,划了又写。林文柏在考场里慢慢走,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老县令,头发花白,手一直在抖。他写得很慢,一笔一划,像在刻字。林文柏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,他写的是水利。
“卑职所治之县,傍河而居。河水涨,则田淹;河水落,则田旱。卑职在任八年,修堤三十里,开渠十二条。然卑职一人之力有限,一县之财有限。若朝廷能拨银……”写到这里,墨迹洇开,他停住了。他抬起头,看见林文柏站在身后,连忙要站起来。林文柏按了按他的肩膀,示意他继续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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