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内再次陷入寂静。
良久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同考官颤声道:“四岁半……漏雨补写……带病完试……若此卷果真是他所写,此子岂止是聪慧,简直是心志如铁!”
林汝贤缓缓起身,负手走到窗前。窗外月色如练,贡院内古柏森森。
他想起自己四岁半时在做什么?还在母亲怀里背《千字文》,背错一个字就要哭鼻子。
而这个叫谢青山的孩子,已经在漏雨的号舍里补时重写,在高烧中坚持完试。
“诸公,”他转身,目光扫过众人,“我朝开国二百载,可出过四岁半的秀才?”
众人摇头。
“江南文风鼎盛,神童辈出,可有人四岁半能写出‘学山虽高,行则必至’?”
无人应答。
林汝贤走回案前,手指轻点那份试卷:“此卷字迹虽有瑕疵,然文章骨力已成,更难得的是这份心志。我辈取士,取的是才,更是德,是心性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渐沉,“盛世出祥瑞,神童亦是国运之兆。此子若为案首,不仅是他的荣耀,也是我江宁府的荣耀,更是……天子圣明、文教昌盛的明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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