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里安静下来。陈夫子紧张地看着宋先生,手心里都是汗。
许久,宋先生忽然笑了:“好一个‘坦荡在己,不在人’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谢青山面前,俯身看着他:“那片竹叶,你为何要捡?”
果然,是试探。
谢青山心中了然,面上恭敬:“学生见落叶在地,想先生雅居,不当有此瑕疵,故顺手为之。再者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学生觉得,那叶落得蹊跷。竹在墙角,风吹叶落,该落墙角才是,怎会落在廊道正中?许是先生有意试探,学生便顺水推舟。”
宋先生抚掌大笑:“好!好个顺水推舟!陈兄,你这学生,不只是聪慧,是通透!”
陈夫子松了口气,也笑了:“静之兄过奖。”
宋先生坐回主位,神色严肃起来:“谢青山,我收学生有三条规矩。第一,心术要正。学问再高,心术不正,终是祸害。第二,要能吃苦。读书是苦事,冬练三九,夏练三伏,受不得苦的,趁早回家。第三,要尊师重道。我教你的,你要听;我指的路,你要走。可能做到?”
谢青山正色:“学生能做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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