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氏一愣:“什么?”
“信上说活儿稳,但这纸上沾了石灰,”谢青山把信纸递到油灯前,“修桥用石灰砌石,是重体力活。而且二叔的字……手应该是肿的,握笔不稳。”
堂屋里一片死寂。
许久,许老头嘶哑着嗓子说:“我就知道……修桥哪有轻快活儿……”
胡氏抹了把眼泪,把信纸抢过来,虽然看不懂,却一遍遍摩挲着:“这孩子,受苦了……”
李芝芝针线活也做不下去了,坐在凳子上默默流泪。
谢青山看着家人悲伤的样子,心里难受,但更多的是想为二叔做点什么。他想了想,说:“奶奶,咱们给二叔回信吧。”
“回信?”胡氏眼睛一亮,“对!回信!告诉他家里都好,让他别惦记!”
“还有,”谢青山说,“二叔信里没提工钱的事,但我听夫子说过,修桥这类官役,虽然不给工钱,但工头手里管着粮食、工具,往来账目多。二叔要是能帮着记账,说不定能轻松些。”
许大仓拄着拐杖从里屋出来——他刚才在编筐,听见动静也出来了:“记账?二壮哪会记账?他就会写一些常用字。”
谢青山眼睛亮晶晶的:“我可以教他一个简单的法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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