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二,龙抬头。
山阳县的积雪开始融化,白龙河的水涨了,渠水哗哗流淌,滋润着干渴的土地。田埂上,已经有农人开始整地,准备春耕。
县衙里,谢青山正在看凉州府来的公文。他被擢升为凉州同知,仍兼山阳县令。
同知是正五品,知府副手,分管钱粮、刑名、水利等事务。在知府空缺的情况下,他就是凉州府的最高长官。
赵德顺喜形于色:“大人,不,同知大人!您现在是凉州府的二把手了!”
谢青山却眉头微皱:“赵县丞,你觉得这是好事?”
“当然是好事!连升两级,十九岁的进士也未必能得此殊荣!”
“福兮祸所伏。”谢青山放下公文,“我九岁为同知,看似荣耀,实则成了众矢之的。凉州十二县的知县,哪个不是科举出身?哪个不比我年长?他们会服一个孩子管吗?”
赵德顺一愣:“这……”
“而且,”谢青山继续道,“陈仲元虽然暂时失势,但他的党羽还在。刘文彬倒了,难保不会有第二个、第三个刘文彬。我坐了这个位置,就要担起这个责任。凉州十二县,哪个县不是问题重重?我要整顿,就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。”
赵德顺明白了:“那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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