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为何惶恐?”
“学生年幼,骤得虚名,恐德不配位,招人非议。”
宋先生眼中掠过一丝赞许:“你倒清醒。不错,案首是荣耀,也是枷锁。从今往后,你的一举一动,都会被人盯着。写得好,是应该的;稍有差池,便是‘伤仲永’‘泯然众人’。”
谢青山默然。这正是他担心的。
“但你不必太过忧惧,”宋先生话锋一转,“既然得了这个名,就担起这个责。我今日叫你来,是要告诉你两件事。”
“先生请讲。”
“第一,从今日起,你的功课要调整。”宋先生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,是《四书章句集注》,“院试之前,你学的是如何考秀才。现在你是秀才了,要学的是如何考举人。”
谢青山双手接过。书很厚,纸张泛黄,边角磨得起了毛,里面密密麻麻都是批注。
“举人试考三场:首场七篇八股文,二场试论、诏、诰、表,三场试经史时务策。其中最难的是经史时务策,通晓经义,熟悉史事,还要能针砭时弊。”宋先生看着他,“你年纪小,阅历浅,这是短板。所以从今天起,每日读史一个时辰,读《资治通鉴》。”
《资治通鉴》!那可是三百多万字的大部头!
谢青山心里一紧,但还是应道: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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