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的手,修长,骨节分明,握笔执书,可今后却要留下一道狰狞疤痕。
就像一尊精美的玉像,毫无瑕疵。
这道疤痕是在玉像上添了一道裂痕,再不完美。
“无妨。”
裴泽钰没什么缺憾,淡然道:“心上的疤很多,不在乎这一处。”
没头没尾的一句话,若是旁人听去,定然莫名其妙。
偏偏柳闻莺听懂了,她知道他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。
他从三岁起就被剜过无数次心上的疤,比起那些,手上这道,确实不算什么。
柳闻莺心里的酸涩没有消退,又浓了几分。
或是方才换药耗了心神,裴泽钰伸手去够小几上的茶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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