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定玄唤了声,让裴曜钧余下的话都噎在喉头。
他终于看清兄长眼中的情绪,没有责备和愤怒,而是一种更深、更沉的东西。
如同冬日井下凝着的寒冰,表面平静,底下却涌着看不透的暗流。
荷风又起,吹得画舫檐角铜铃轻响。
裴曜钧没有让步,捞起柳闻莺的一同往厢房走。
画舫的厢房有数间,男女有别,柳闻莺被下人领着进了较小的一间。
房内熏笼燃着暖香,不多时便有人送来干净的衣裙。
柳闻莺拿起来一看,不由皱眉。
那哪里是寻常下人穿的衣裳,分明是世家千金的款式。
烟霞色软罗,绣缠枝海棠,内衬、中衣、腰封、披帛层层堆叠,单是系带就有十余根。
她从未穿过这般繁复的衣裳,摸索着整理,却总不得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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