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走到窗边,推开一丝缝隙。
窗外夜色浓稠如墨,渐次亮起的灯火勾勒出公府庞大的轮廓。
接下来的数日,公府表面依旧是年关将近的忙碌与喜庆,内里却因远道而来的旁支,平添几分滞闷与暗涌。
裴夫人那日和春堂一场惊怒,虽未直接发作到底,但嫌恶之心已昭然若揭。
自那日后,她便借口精神短乏,将招待梁氏一家的琐事,尽数推给了长媳温静舒,懒得再见那令她心堵的一家人。
梁氏连同她带来的两个孩子,就这么在府中客院住了下来。
他们倒是颇有些既来之则安之的架势,只是时不时在生活上显出挑剔与难缠。
今日嫌客院炭火不够旺,夜里睡得冷。
明日说京中的厨子做不来地道的江南小菜,口味不合。
后日又抱怨丫鬟伺候不够精心,茶水不是烫了便是凉了。
桩桩件件,看似都是些无关痛痒的琐事,可架不住日日念叨,处处挑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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