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曜钧这才放下水壶,重新躺回她腿上,闭眸让她继续。
柳闻莺也闭上眼,摒弃杂念,将心神沉入歌谣。
“月儿明,风儿静,树叶儿遮窗棂,蛐蛐儿叫铮铮,好比那琴弦声,琴声儿轻,调儿动听……”
这一次没了先前的紧绷,调子婉转柔和,像山涧清泉,在寂静的夜里静静流淌。
伴着她低低哼唱,他呼吸渐匀,眉峰舒展,沉沉睡去。
确认他已然睡熟,柳闻莺才敢微微睁开眼,悄悄打量近在咫尺的小阎王。
他眉目英挺,睫羽浓长,唇线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锋利,下颌却已显出硬朗棱角。
正是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青稚与锋芒并存。
府里三位爷她都见过,与大爷的沉冷肃容,二爷的如玉如雪不同,他是张扬而明媚的,如同烈日骄阳。
窗外,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细雪,寂寂无声。
柳闻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,腿上枕着熟睡的裴家三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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