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没有路。脚下是没过膝盖的腐烂落叶,头顶是遮天蔽日的瘴气。刚进山不到两个时辰,队伍就减员了三十七人。
有人误触了色彩斑斓的“鬼脸菇”,全身溃烂而死;有人去溪边打水,被水底窜出的黑影一口吞掉,只留下一滩血水;更多的人是被这压抑到极点的恐惧击垮了。
“我不走了……我不走了!”
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突然扔掉手里的长矛,瘫坐在泥水里,崩溃大哭,“那是天罚!是神仙!我们打不过的……墨长官死了,大家都得死!我要回去……我要回去求白先生饶命,我不想喂妖兽!”
恐惧是会传染的瘟疫。
一瞬间,哭声像野火一样在队伍里蔓延。八千人的队伍停滞不前,绝望的情绪比瘴气更致命。
“回去?”
炎烈大步走到那个男人面前,高大的身躯像一座铁塔挡住了微弱的光线。他手里提着那把沾满鲜血的宣花巨斧,斧刃上还在滴着不知名妖兽的绿血。
“你也想回去?”炎烈看向另一个人。
“我……我家里的地还在……”那人哆嗦着。
“你也想?”炎烈目光扫过全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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