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请。”阁内传来苏文正温和而略显苍老的声音。
管事推开门,侧身让雍宸入内。秦公公示意留在门外。
澄心阁不大,陈设却极为雅致。四壁挂着前朝名家字画,多宝阁上陈列着古玩玉器,一炉上好的檀香在角落里静静燃烧,散发出宁神静气的淡香。临水的一面是大开的轩窗,窗外是一片开得正盛的菊圃,各色名菊争奇斗艳,与阁内的静谧形成鲜明对比。
苏文正穿着一身家常的深紫色锦袍,未戴冠,只以一根玉簪束发,正坐在窗边的紫檀木榻上,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,水汽袅袅。他看起来年约五旬,面容清癯,三缕长须,眼神温润平和,完全不像一个权倾朝野的宰相,倒更像一位饱学的儒者。
见雍宸进来,他放下手中的茶壶,起身,微微拱手:“老臣苏文正,见过七殿下。殿下玉体可大安了?”
“有劳相爷挂念,已无大碍。”雍宸还礼,不卑不亢。
“殿下请坐。”苏文正示意雍宸在对面的锦凳上坐下,亲自执壶,为他斟了一杯茶。茶水碧绿,清香扑鼻,是顶级的雨前龙井。
“这是今年新贡的龙井,陛下赏了一些,老夫借花献佛,请殿下尝尝。”苏文正微笑道,自己也端起一杯,浅浅啜饮。
雍宸道了声谢,端起茶杯,也轻轻抿了一口。茶是好茶,水温也恰到好处。但他此刻无心品茗,只等苏文正开口。
苏文正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雍宸身上,带着长辈看晚辈的温和,又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:“殿下北境一行,实是辛苦了。老臣在朝中,也听闻了殿下遇险之事,心中甚是担忧。陛下让殿下静养,乃是体恤。只是这京城之地,看似繁华安稳,暗地里……却也并不太平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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