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必是他本人,但他母亲德妃,嫌疑极大。”雍宸想起长春宫的药渣和冷宫墙下的异常,“雍明或许知道些什么,或许也在利用这股力量。总之,这潭水,比我们看到的,要深得多,也浑得多。”
他走回内室,从暗格中取出陈铁打造的那把连发手弩,仔细检查机括,又填装上新的弩箭。“秦伯,我‘养伤’这几日,你让幽影卫暂停一切主动行动,尤其是对长春宫的监视。对方刚吃了亏,必然警觉。让我们的人潜伏起来,只观察,不接触。”
“是。”秦公公司意,又低声问,“那西山庄子那边?”
“照常。告诉陈铁,加紧赶制我需要的装备,尤其是防护软甲和解毒药物。秘境之行,凶险更甚昨夜十倍。”雍宸顿了顿,“另外,让影一设法,将昨夜箭头上符文的大致样式,送到林先生那里,什么都别说,只问先生可曾见过类似古篆。记住,要绝对小心,不能让任何人察觉与永和宫有关。”
“老奴明白。”
交代完毕,雍宸重新坐回榻上,闭目调息。体内混沌之气缓缓运转,不仅修复着伤口,更在消化昨夜生死搏杀带来的某种“养分”——那是从刺客身上散逸出的、冰冷的杀气、死气和一丝微弱的、与骨片同源的邪异能量。混沌之气来者不拒,尽数吞噬,虽然总量不多,却让那缕灰气更加凝实,旋转时隐隐有风雷之声在体内经脉中回荡。
力量,在血与火的淬炼中,悄然增长。
接下来的几日,永和宫果然门庭冷落,除了每日定时来换药的太医和送膳的太监,再无访客。宫里关于“七皇子遇刺”的议论,在官方刻意压制和时间的推移下,渐渐平息,转为更隐晦的私语和猜测。三方衙门的“联合调查”也雷声大,雨点小,最终以“刺客系江湖亡命,受不明势力雇佣,已伏诛,余党在逃”草草结案,将锦盒毒针和刺客兵器收入库房了事。
雍宸对此毫不意外。他乐得清静,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混沌之气,揣摩《归墟秘录》中记载的几式粗浅的运用法门——如将混沌之气短暂附于兵器增加锋锐,或于体表形成微弱防御。虽然生疏,但已是不小的进步。
期间,秦公公司通过秘密渠道,带回了林墨对那符文的回复。回复只有一张薄纸,上面用朱笔画了一个更加复杂、也更加古朴的符文,旁边有一行小字:“此乃上古‘巫’文变体,多见于南荒邪祀与前朝厌胜之术,大凶,沾之不祥。慎之。”
上古“巫”文,南荒邪祀,前朝厌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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